致四季盛放的鲜花之主(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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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圣若望教堂,位于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的马扎然区,是一座罗马天主教教堂,建于十二世纪,是普罗旺斯第一座哥特式教堂,建筑宏丽,内饰诠释了何为金碧辉煌,壁画与浮雕刻绘了奢华,彩色玻璃窗将照入的阳光变成彩虹,璀璨夺目。

  红衣主教在最上位批阅文件,下方站满了天主教徒与教会官员,正在等候教皇的批阅结果。教皇捋着自己的白胡子,在文件上写下指令,递给一旁的大主教,大主教又交给身旁的主教,逐级下递,最后一个人便拿着文件走出了教堂。少女丝毫不在意这教堂中森严的阶级,漫不经心地登入堂内,两边的人都低着头,没有看到她,惟有上方几位主教以上的人察觉她的到来。

  “这位小姐,教堂今日不开放,还请你出去吧。”红衣主教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堂,与之同来的还有阵阵威压,少女肩上的乌鸦将翅一振,便把这威压清扫一空,少女猩红的眸中满是不屑,她高傲地抬起头道:“这欧罗巴之内,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?”

  “唉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红衣主教长叹道,两边的信徒整齐划一地向外退走,几息之间,就只剩下红衣主教、少女与她的乌鸦,红衣主教站起身来,长息道:“上帝在上。”

  老迈的手一握虚空,四周的壁画亮起,汹涌的魔力汇聚在红衣主教手中,化作一本圣白的《圣经》,他指向下方的座位道:“请你坐下吧。”

  少女与乌鸦对视一眼,便坐在祷告席中,乌鸦挪挪屁股,垂下两脚,抬头去看上方的红衣主教,红衣主教问道:“这位小姐可是为身边这位先生的诅咒而来?”

  “正是。”这老头有点本事,少女思称着说道,“如果你能解开诅咒,我就帮你们杀一个人,具体杀谁,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  “小姐还真是直言不讳,教会行事光明磊落,谈什么杀不杀的呢?上帝在上,不会原谅无端的杀戮的。”

  “所以我帮你杀啊,你们这些教会的人不就喜欢买凶杀人吗?”少女玩味道,“不是自己杀的,所以罪孽就不会降到自己头上,该说你们天真呢?还是愚蠢呢?”

  “罢了罢了,不过是个诅咒,交个好倒也无碍。”

  少女眯起眼:“我从来不欠别人人情,尤其是你们这群老狐狸。”

  “那这位小姐……”红衣主教漫不经心地翻开手中的《圣经》,“便和你的宠物,永远地留在这里吧!”

  教堂之中的光芒更甚,巨大的魔法阵在虚空之中展开,雷霆在阵纹之中闪动,每一次闪动都带来强烈的心悸,少女毫不在意地摆弄自己的指甲,乌鸦对红衣主教的白发发出难听的嘲弄声。

  “骂吧骂吧,很快你们就没有机会骂了。”

  “你看他还挺好笑的嘞。”

  “很有当反派的潜质。”

  “美丽的小姐,我看这法阵用的是雷电,如果被它攻击到,说不定会弄乱你的发型,我们还是拆掉吧。”

  少女想了想道:“你说的对。”

  阳伞被少女握在手中,伞尖调转,魔力翻涌,瞬间发射出一记魔炮,原本用于禁锢少女和乌鸦的结界瞬间破裂,完全没有发挥作用,魔法阵挨了一击,摇摇欲坠,乌鸦挠挠头,一头撞上去,将魔法阵撞成了碎片。

  “不!这不可能!”

  红衣主教目眦欲裂,手中的《圣经》开始燃起火焰,他下意识将圣经抛了出去,片刻后,他施法所用的那一面便永远消失在这本《圣经》中,教堂中的光芒瞬间黯淡。少女捡起《圣经》,摩挲着书页道:“这样一本强大的魔法书在你们手中还真是浪费啊。”

  “还给我!这是上帝的财产!不是你这个妖魔可以触碰的!”

  “妖魔?你看,它都没有排斥我,你怎么敢说我是妖魔?”少女冷笑一声道,“比起我,刚刚被它灼伤的你反倒更像妖魔吧?”

  “那只是反噬!”

  少女懒得多说,反手将《圣经》扣在红衣主教脸上,火焰熊熊燃起,红衣主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
  “不可能!不可能…不可能……!”惨叫渐息,原地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圣袍。

  “愚蠢。魔法书才不会让蠢货使用自己。”少女不屑道,手指勾起躺在地上揉搓自己脑袋的乌鸦便向外走去。

  一人一鸦走出教堂,没几步便消失在道路边缘,一众信徒许久没见人传唤,连忙涌入教堂,不多时,教堂中就传出十分混乱的声音,有人暗自窃喜,有人六神无主,有人嚷嚷着要抓捕凶手,有人苦恼自己未完成的事务。

  少女悠然自得地逗弄乌鸦,翻开手中的《圣经》,向乌鸦说道:“解开你诅咒的方法这上面应该是有的,这是教会十二圣器之一,记载了教会的一切法术,要说诅咒的话,没有比这本书更加全面的。”

  “美丽的小姐,你真博学。”

  “少拍马屁,给我一些时间,我研究一下诅咒部分。”

  “不研究倒也没关系……”

  乌鸦的话少女权当没听见,她自顾自道:“我解除你的诅咒,你要怎么报答我?”

  “一切听从你的安排。”

  “哼?你倒还看得开,不怕我让你做些什么?”

  “你的意志,就是我的意志,一直如此。”

  少女笑了笑,葱指探进乌鸦的羽毛里,抚摸它柔软的脊背。

  “我要你,永远在我身边。”

  “……”乌鸦低下头,用脑袋蹭着少女的脸颊,“我尽力。”